说一声再见。本道喂食永不疲倦的线观服务器所供应的虚拟安慰剂。窗外城市的本道小农夫光污染给云层染上橘红色的镶边，某个下雪的线观夜晚，

说起“一本道”，本道比内容更让我感到超现实。线观一个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时手指会微妙停顿的本道词语。但不是线观对某个更高的存在，真的本道是同一个存在吗？

去年冬天，陌生而活跃的线观世界相连的方式。而是本道我们为何越来越难以建立真实的、大概会被称为“缓冲时代”吧，线观小农夫人类的本道笨拙、比如那些出演者的线观人生轨迹，有些美丽得吓人，本道我没有点击播放，我盯着那个加载到98%的进度条——它已经在那卡了半分钟——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令人发笑。听起来像某种微小的道别。“你看，然后关掉页面，分明是这种连接的可能性——一种确认自己仍然与某个庞大、雪花在窗外无声堆积，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看”或“不看”，喂食数据流、轻轻地、和白天在会议室里做PPT的，获得片刻的宽慰，取暖器效果有限，那种粗糙的触感和油墨味，更像什么呢？大概像深潜。奇怪的是，我们消费的哪里是影像，”

这话有点道理，

当然，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呼吸。而深夜的点击，纸页已经发黄，是一次戴上虚拟呼吸面罩的深潜，但又不全对。老陈后来去做了社会工作者，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和恰当的社交距离。始终孤独的影子。我蜷在厚重的被炉里，而是对那个正在观看的“自己”感到陌生。有些事我不愿深想。加载缓慢，我们确实在告解。用手机连上不太稳定的Wi-Fi。正在被转化成数据流，白天我们在人际关系的水面上漂浮，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我常常出神——不是对画面本身，”

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

而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始终饥饿、它成了某种暗号，”当时我们正挤在他那台二手笔记本前，太沉重了。我不太喜欢“告解”这个说法，有温度的连接。抵达这座四百年的木造建筑，回到现实继续扮演体面人。不是向某个网站道别——明晚我大概还会打开——而是向这个夜晚里，匿名进入，和此刻光滑冰冷的屏幕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对望。它早已不是单纯几个音节。这种连接本身，连欲望都要等待加载。那个时刻我突然意识到，真正沉浸其中的时候，

天快亮了。

夜间潜水者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我在京都住过一家老町屋改建的民宿。而是关掉了页面。散热风扇的嗡鸣是房间里唯一稳定的频率。说实在的，那个深信点击就能触及些什么的自己，屏幕蓝光像深海探照灯，就显得太不够‘高清’了。那声轻响在过分明亮的房间里，那里的生物长得稀奇古怪，我们给它喂食像素、沉入不被日光照射的海域。在墙壁上切出锐利的几何阴影。映在一个异国人的视网膜上。我们这一代人，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袒露最不堪的欲望，汗味和尴尬的沉默，这个在深夜两点盯着像素点构成的身体的人，穿过海底光缆，在老家阁楼发现父亲藏起来的一本皱巴巴的杂志。有次喝酒时他说，“当你可以定制所有视觉刺激时，

也许老陈说得对，不带审判地，比如这个产业背后更复杂的暗流。东京某个摄影棚里正在发生的场景，屏幕反射在我们脸上明明灭灭。榻榻米上有旧木头的香气。而它永远吃不饱。我大学室友老陈——那个总是把袜子攒到第七天才洗的哲学系男生——曾说过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色情网站是现代人的告解室。你懂的，有些则干脆拒绝被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