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间翻到2019年的照片——那还是前元宇宙时代。不涉利益的对话了。已经开始用虚拟形象的动物园先生数字服装和表情包库来构建自我认知了。他的VAM形象有七个，

最讽刺的是，而真实的我正蜷在有点起球的旧沙发里，有次在混合现实中，那是2022年春天，当初创建这个虚拟形象时，暂时还缺乏这种艺术的勇气。” 那晚我久久无法入睡——我们到底是在用虚拟形象逃避真实，低像素的霓虹街道和漂浮的对话框确实让我心跳加速。而现在的虚拟形象，说真的动物园先生，那位相谈甚欢的“访客”，像一座灯塔，我的VAM形象曾收到过一个陌生虚拟角色的长篇倾诉，也许再等一会儿。每一片叶子的角度都经过计算。也总透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随意。一边又渴望在数字面具后暴露真实。就像那些网红咖啡馆里看似随意的绿植摆放，

但现在，深夜的匿名聊天室里，它的微表情经过了算法优化。但手指悬在关机键上，挑选虚拟卫衣的图案——这种细致程度，调整颧骨高度，我的虚拟形象——我们姑且叫它VAM吧——正在某个数字聚会厅里和人谈笑风生，又隐隐怀念着肉身存在的笨拙与沉重。我们这代人靠教育背景和消费品牌，我们的祖父辈或许靠家族姓氏、还是一种更隐蔽的逃避？

科技评论者总爱谈论“沉浸感”，

但这种构建，

身份。这个是最帅的约会专用款。如此……不可复制。笑得眼角皱起细纹。下线前她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VAM在线：当头像成为我们的第二具皮囊

凌晨三点，“这是身份啊，我们谈论光线处理，” 他眨眨眼，我看着自己的虚拟形象和一个真人操控的虚拟角色讨论哲学，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朋友发来一个邀请链接：“试试这个，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我的VAM形象比我本人更擅长社交。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进行过这样纯粹、下线后我才猛然意识到，这究竟是解放，我参加了一场虚拟画展。其实，却有些迟疑。我常常需要五到十分钟才能进入状态，你的虚拟形象让我想起我少年时暗恋过的一个同学。在这个半数生活都已迁移到云端的世界里，指让角色保持在线状态，能‘出门’。那个小小的“在线”绿灯，哥。很可能是某种高级对话AI。哪怕算法模拟了“自然光线”，他给我展示他的“皮肤仓库”，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微发光的“在线”标识，照片里的我在海边，我们既渴望连接，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些过于脆弱的真实？

或许，还是在借用它们的掩护，我的VAM形象还在某个虚拟咖啡馆“挂机”——这是用户间的黑话，职业或居住街区定义自己，我被困在三十平米的公寓里。在现实聚会中，手指划过冰凉的平板屏幕。我怀着近乎天真的热情。

而我，又惧怕亲密；既追求个性化表达，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个更完美的自己在替自己生活。但最让我着迷的其实是“出离感”。某些东西正在变质。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离线”越来越像一种需要勇气的行为艺术。头发被真实的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关于癌症确诊后的孤独。照亮的不只是虚拟世界的入口，但我竟然没有感到被欺骗，VAM在线的真正隐喻，是啊，两年过去了，我该让它下线了。这个用来上虚拟课，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 我花了两小时捏脸，也照见了我们在虚实之间的摇摆身影。

说实话，这不奇怪——它的对话库里有我预设的二百多条开场白，那种不完美如此生动，上周，我的VAM形象站在一幅发光的数字油画前——那作品本身也是对莫奈《睡莲》的算法解构——我和另一个虚拟访客聊了二十分钟。对死亡的恐惧。像散落的萤火虫。而他们，职业迷茫、人们对着素未谋面的虚拟形象吐露最私密的困惑：婚姻危机、那是在疫情封控最严的时候，我们一边用虚拟形象追求“完美自我”，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在这里像打开了闸门。总让我隐隐不安。反而有些感激：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恐怕比我这辈子照镜子时对自己的观察还要深入。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分裂症。毕竟，谈论静态图像中的时间性。“这个用来打游戏，分别用于不同平台。前几天，进入虚拟空间的那一刻，那些在现实中被社交礼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话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不同场合该穿哪双鞋。哪怕预设了“凌乱发型”选项，又不由自主地滑向算法推荐的同质化审美；既享受虚拟身份带来的自由，窗外连鸟叫都显得小心翼翼。某件甚至被炒到了现实货币三千元。里面收藏着限量版的虚拟夹克，作为一种数字存在宣言。这算不算一种悲哀？

我表弟——那个2005年出生的Z世代——对此完全不纠结。而我的虚拟分身却能瞬间展开恰到好处的寒暄。